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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秀的“退”与“进”

娱乐新闻 2022-06-11 12:01:0945

镜象娱乐

文丨栗子酒

转眼,《吐槽大会》第一季距今已过去6年时间,《脱口秀大会》也在2021年进入第四季,再往前追溯,更早的脱口秀综艺《今晚80后脱口秀》开播于2012年。十年后,脱口秀在国内虽然已经快速成长起来,但成长过程仍然伴随着争议,行业也在经历着诸多变化。尤其是伴随着多档爆款综艺的深入探索,脱口秀类的内容还能怎么做也成了从业者思考更多的问题。

如今,笑果文化新推出的《怎么办!脱口秀专场》似乎给出了一个全新的答案,节目跳出以往以讲脱口秀为主的内容形式,将镜头一分为二,一面对准脱口秀艺人的工作日常,一面以脱口秀为载体,深入十个不同的行业,以“退一步”的方式揭开脱口秀的更多面。

前两期过后,#李诞 离婚都没分这么多#微博话题阅读量突破3.5亿,首期嘉宾邀请到成龙、杨幂也贡献了“duang一下”、“你没事吧”等名场面。伴随着内容创新,脱口秀也正以新的形式进入大众视野中。

从“专业”到“下饭”

目前,《怎么办!脱口秀专场》刚更新一期内容,分为上、下两集,上集围绕“怎么办”展开,主要呈现“脱口秀专场”的筹备过程,以王建国、程璐、杨笠、庞博等八位脱口秀艺人的工作日常为主,他们一起组建一个编剧部,给人以笑果团综的既视感。

从吐槽公司上班太早、买早餐差点错过公车等打工人日常,到全员喜剧人在工作中习惯性互怼,聊天中时不时抛出几个爆梗,再到拍领导马屁、钻公司空子拿票报销等职场那些事儿……节目镜头对准脱口秀幕后反而显得柔和许多,他们的工作氛围给人一种散漫的轻松感,喜剧人的底色又让整个过程不乏密集的笑点。

某种程度上来说,日常的工作状态消解了一部分脱口秀语言上的攻击性,让节目整体的节奏变得更舒缓下饭。但散漫又不失效率,正常的工作流程也在轻松的相处中推进,比如给编剧部取名,策划首个专场的流程、创意,与嘉宾对接、写稿等。换言之,关于“怎么办“的部分更像是在呈现一个个脱口秀表演如何形成,一场完整脱口秀演出如何搭建。

在这个过程中,脱口秀演员不再只是台上的表演者,也是台下的创作者,他们对接嘉宾、收集素材,写完后在同事面前表演,收集反馈,再修改成稿。比如成龙首期关于“元宇宙”爆梗,就是杨蒙恩跟杨笠闲聊时聊出来的,王建国与庞博的“茶叶女骗局”也经过反复的打磨。

将筹备过程和盘托出之后,下集便聚焦“脱口秀专场”,原本撑起脱口秀综艺的专业表演者也不再是主体,他们开始让位于与专场主题相关的人群。首期节目的8个脱口秀表演中,专业脱口秀演员只提供了两个表演,更多的表演者则集中在消防、交警、反诈警察、特警等人群代表。

然而,这样的呈现方式固然更契合专场主题,将脱口秀的创作过程剖开也展现出从业者及行业幕后的更多层面,但若聚焦于脱口秀本身来说,非专业表演者确实很难在短期内驾驭这种表演形式,若只以“好笑”为衡量标准,首期节目中过半的表演都很难说及格,多少有些“形式大于内容”。

在“冒犯的艺术”中摘掉“冒犯”

如果抛开“怎么办”的部分,“脱口秀专场”的部分其实跟之前的《吐槽大会》有很多类似之处,都是以非专业脱口秀演员为主,让他们表演脱口秀,其中最明显的变化是将之前的嘉宾群体从明星艺人的范围扩大到各行业的素人群体。

事实上,《吐槽大会》走过五季之后,该如何寻找更大的生存空间已是不得不解决的问题,节目自身也在不断寻找突破口。比如第五季的时候,《吐槽大会》也开始参照《脱口秀大会》的模式,通过赛制转变提升节目的竞技对抗性,且不说这种改变随即将节目口碑拉低至及格线的边缘,单是两档节目都走向“高压对抗”,本身也是对行业内部的自我消耗,很难持续。

更重要的是,在节目背后,聚焦脱口秀的笑果文化也需要一次创新的尝试,“怎么办”被提到节目名称中,或许也是笑果创作过程的真实写照。

而今,在《怎么办!脱口秀专场》中,每一场脱口秀吐槽的“点”不再是某一个人,而是某一个行业中存在的现象,这对“戴着镣铐跳舞”的《吐槽大会》来说无疑是一次华丽的“转身”,节目原本吐槽的内核随之转变为对某个行业、某个群体的致敬和宣扬。

这样的变化也不是无迹可寻,此前的《吐槽大会》中,有几期节目已经开始尝试行业专场的形式。例如第二季时,节目中已经推出音乐、体育等专场,邀请的嘉宾也开始向更多圈层渗透。但这些尝试走的仍然是吐槽的路线,而随着脱口秀被更多人关注,吐槽尺度越来越难以把控,“冒犯的艺术”该怎么平衡“冒犯”和“艺术”也变得越来越难。

从这个角度来说,《怎么办!脱口秀专场》为脱口秀综艺提供了一个新解,无论是将镜头对准脱口秀的幕后创作,还是将主舞台让给行业素人,本质上都是在消解脱口秀综艺“吐槽”的核心看点,这样的尝试固然使节目内容有更大的创作空间,但冒险之处在于,让“冒犯的艺术”开始逐渐背离“冒犯”,是否还能称之为“艺术”?

“人人都可以讲五分钟脱口秀”

首期节目中,李诞提出的“人人都可以讲五分钟脱口秀”被反复提及,由此延伸出的“每个行业都能说五分钟脱口秀”、“人人都能打五分钟李诞”等也成为节目热梗。可以说,《怎么办!脱口秀专场》的最终目的还是推广脱口秀,在这档节目正式开播前,就已经喊出“你愿意和我一起说脱口秀吗?”的口号。由此而言,节目做出的改变便不难理解。

从笑果文化至今创作的脱口秀综艺来看,《吐槽大会》借势名人效应,将脱口秀这一小众文化推向大众视野。这一点如今来看显然是成功的,《怎么办!脱口秀专场》作为一档全新的综艺,能够在开播前便拿到海天蚝油、舒化牛奶、腾讯微保、茄皇、沃尔沃S60、益达、趣多多、惠普等多个品牌合作,可见一斑。

随着喜欢脱口秀的群体越来越大,笑果文化的艺人培养体系逐步成熟,后来推出的《脱口秀大会》以竞技的形式、造星的模式,将更多线下脱口秀演员推向线上,通过整体影响力提升,扩大脱口秀演员的生存空间。包括后来的个人专场综艺《笑场》、《脱口秀大会》的衍生综艺《脱口秀小会》等,都在给脱口秀艺人提供更多表达机会,从脱口秀赛道成长起来的艺人也开始更频繁地参加其他综艺,这都能够反映出,个人和行业的发展空间都在拓宽。

但在这个过程中,笑果尝试的方式更侧重于纵向挖掘,即站在专业的维度探索更多元的脱口秀风格,比如王勉的音乐脱口秀、颜怡颜悦的双胞胎脱口秀、肉食动物的漫才、杨波一句一梗的one-liner等。然而,国内说脱口秀的群体仍是少数,在这样的环境下,多元尝试起到的更多还是普及的作用,但笑果推广脱口秀的目标其实是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而今,脱口秀的市场认知已经基本建立起来,受众群越来越大,《怎么办!脱口秀专场》一方面呈现脱口秀的创作过程,弱化参与门槛;另一方面则镜头更直白地对准素人,以行业为切口,借助“脱口秀+行业”建立更多温度的渗透渠道,让更多圈层的人群有机会参与进来,这或许才是《怎么办!脱口秀专场》真正想要寻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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